追憶上海的猶太難民:從 Gale 報刊與外交檔案看避難生活

GALE 原始史料應用 · 難民史與上海城市史

逃離納粹迫害之後,猶太難民如何在陌生的上海重新生活?報紙上的倖存者回憶、英國外交部的救濟文件、教會期刊與街頭照片,留下了避難、謀生、求學及尋找親人的不同線索。透過 Gale 收錄的資料,我們得以將個人經驗放回戰爭與城市生活的脈絡。

原稿及圖片:Gale 提供|繁體中文整理:佳晨數位。補充史料與編輯說明列於文末。

上海:逃離迫害的一處避難地

1930 年代至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迫使許多家庭離開歐洲。在簽證與入境限制日益嚴格的環境中,上海成為重要的避難地。研究這段歷史時,既要看見抵達上海帶來的生存機會,也不能忽略戰爭、貧困與占領統治造成的限制。

美國大屠殺紀念館的歷史介紹指出,上海的猶太難民人口從 1938 年底約 1,500 人,在一年後增加到接近 17,000 人。這個特定時段的數字,不宜直接等同整段戰爭期間的累計抵達人數。不同資料使用的統計期間與對象,需要分別辨識。

《獨立報》2004 年 6 月 28 日報導〈Shanghai, the city that saved Jews fleeing Nazis〉。來源:The Independent Historical Archive,Gale。
《獨立報》2004 年 6 月 28 日報導〈Shanghai, the city that saved Jews fleeing Nazis〉。來源:The Independent Historical Archive,Gale。(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從倖存者回憶理解初抵上海的處境

《國際先驅論壇報》1997 年的報導回訪曾在上海生活的猶太難民。依 Gale 原稿整理,Cohn 回憶家人變賣財產籌措船資,經過海上旅程抵達一個語言、氣候都陌生的地方;Willmot 則記得初期住在擁擠收容所,後來才搬進虹口的小房間。

這些回憶讓「抵達」不再只是遷移路線上的一個點,也呈現家庭如何面對住宿、經濟與適應問題。回顧性報導中的個人記憶,還可與同時代的行政文件交互比對。

《國際先驅論壇報》1997 年 7 月 17 日〈Jews Break Silence on Shanghai Era〉。來源: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Historical Archive,Gale。
《國際先驅論壇報》1997 年 7 月 17 日〈Jews Break Silence on Shanghai Era〉。來源: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Historical Archive,Gale。(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1939 年外交檔案中的救濟需求

英國外交部的〈Jewish Refugee Problem in Shanghai〉保存在 FO 371 系列檔案,完整檔號為 FO 371/24079/519。Gale 原稿引用其中關於歐洲猶太難民貧困、就業困難,以及收容、衣物、食品與醫療支援需求的記載。

相較於多年後的回憶,這類同時代文件保留了官方對危機的觀察與處理方式。但外交官的報告也有特定立場,不能直接視為所有難民的共同聲音。將它與報刊、照片及個人經驗並讀,才能看見救濟制度與實際生活之間的關係。

1939 年〈Jewish Refugee Problem in Shanghai〉,FO 371/24079/519,英國國家檔案館藏。來源:Refugees, Relief, and Resettlement: Forced Migration and World War II,Gale。
1939 年〈Jewish Refugee Problem in Shanghai〉,FO 371/24079/519,英國國家檔案館藏。來源:Refugees, Relief, and Resettlement: Forced Migration and World War II,Gale。(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謀生、社群與虹口的日常

Gale 原稿描述,部分難民透過販售報紙、糖果、經營麵包店、咖啡館及餐廳維持生計。這些具體活動反映個人的技能、可取得的資源與社群支持,無須以固定的民族性格加以解釋。

上海猶太難民日常生活照片。Gale 原稿標示:©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
上海猶太難民日常生活照片。Gale 原稿標示:©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白馬咖啡館(White Horse Inn)是原稿介紹的聚會場所之一。照片中的桌椅、建築招牌與人群,讓研究者得以思考流亡者如何在陌生城市建立社交空間,並保留與原有生活的連結。

白馬咖啡館前的聚會照片。來源依 Gale 原稿標示為 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相關資料見文末第 4 項參考文獻。
白馬咖啡館前的聚會照片。來源依 Gale 原稿標示為 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相關資料見文末第 4 項參考文獻。(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教育:困境中的知識與社群支持

《教務雜誌》(The Chinese Recorder)1941 年第 72 卷第 4 期,刊載〈The Birth of the Shanghai Hebrew Mission〉。Gale 原稿據此介紹,難民家庭為兒童提供語言與中學程度的課程,上海希伯來傳教團也參與教育支援。

這份資料提供了難民教育與宗教組織活動的研究入口。閱讀時應留意作者的傳教背景,並區分教會如何描述自身工作、家庭實際需要什麼,以及兒童可能經歷的學習生活。

〈The Birth of the Shanghai Hebrew Mission〉,《教務雜誌》第 72 卷第 4 期,1941 年,頁 208 起。來源:China and the Modern World,Gale。
〈The Birth of the Shanghai Hebrew Mission〉,《教務雜誌》第 72 卷第 4 期,1941 年,頁 208 起。來源:China and the Modern World,Gale。(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戰爭結束後:尋找親人與重建生活

1945 年戰爭結束,並不代表所有家庭立即團聚。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 收錄的一張 1946 年上海照片,呈現猶太難民查看集中營倖存者公告的場景。它提醒我們,避難之後仍有漫長的尋人、等待與重新安置過程。

1946 年上海猶太難民查看集中營倖存者公告。收錄於 Encyclopedia of Modern China,David Pong 主編,2009;來源: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
1946 年上海猶太難民查看集中營倖存者公告。收錄於 Encyclopedia of Modern China,David Pong 主編,2009;來源: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對曾在上海避難的人而言,食物、語言、街道與鄰里關係,可能成為離開之後仍持續保留的記憶。研究者可將倖存者訪談與戰後安置資料結合,追索「避難地」如何轉化為個人生命史的一部分。

從紀念館到當代的歷史記憶

Gale 原稿作者記錄了 2018 年參訪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的經驗。館藏中的信件、護照與生活物件,讓宏觀的遷移史回到具體人物。本文保留原稿所附館舍照片,但不將當年的展場細節或名錄數量當成現況。

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外觀。圖片出自 Gale 提供的原稿。
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外觀。圖片出自 Gale 提供的原稿。(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原稿另附疫情初期耶路撒冷西牆前祈禱活動的照片,將當代關懷與上海避難記憶相連。這些照片屬於後來的紀念與公共記憶材料,與二戰時期的報刊、外交檔案具有不同的史料性質。

Gale 原稿所附西牆前祈禱活動照片,原稿標示 ©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屬當代活動影像。
Gale 原稿所附西牆前祈禱活動照片,原稿標示 ©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屬當代活動影像。(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祈禱活動現場布條。原稿標示 ©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不屬於二戰時期影像。
祈禱活動現場布條。原稿標示 © Shanghai Jewish Refugees Museum;不屬於二戰時期影像。(點圖可檢視原尺寸)

如何用這些資料進行研究?

  • 難民與遷移史:比對避難路徑、救濟需求與戰後安置。
  • 上海城市史:研究虹口的居住條件、謀生方式與社交空間。
  • 教育與宗教史:透過教會期刊追索教育及救助網絡,同時辨識作者立場。
  • 記憶研究:區分同時代檔案、戰後訪談與當代紀念活動,觀察敘述如何改變。

參考文獻與圖片來源

  1. Becker, Jasper. “Shanghai, the city that saved Jews fleeing Nazis.” Independent, 28 June 2004, p. 26+. Gale 文獻紀錄。
  2. Chu, Henry, and Los Angeles Times. “Jews Break Silence on Shanghai Era.”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17 July 1997, p. 4. Gale 文獻紀錄。
  3. Jewish Refugee Problem in Shanghai. Code 48 File 519, 1939. FO 371/24079/519, The National Archives, UK. Gale 文獻紀錄。
  4. “Historic Jewish Haven In Shanghai Faces Demolition.” Morning Edition, 11 Feb. 2009. 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 Gale 文獻紀錄。
  5. “Jewish refugees examining postings of concentration camp survivors, Shanghai, 1946.” Encyclopedia of Modern China, edited by David Pong, vol. 2, Charles Scribner’s Sons, 2009. Gale 文獻紀錄。
  6. “The Birth of the Shanghai Hebrew Mission.” The Chinese Recorder, vol. 72, no. 4, 1941, p. 208+. Gale 文獻紀錄。
  7. 補充背景:美國大屠殺紀念館:German and Austrian Jewish Refugees in Shanghai;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常設展介紹。

本文依 Gale 提供的〈追憶|在上海的猶太難民〉整理為繁體中文,調整時效性敘述與概括族群的措辭,並補充占領時期背景。圖片沿用原稿,權利歸屬依原稿標示;外部館方資料與照片不另計為 Gale 資料庫。

本篇涉及的資料庫

依原稿的文獻引用與圖片標示,本篇涉及以下 5 項 Gale 資源。報刊、外交檔案、期刊和參考資料各有不同用途,應依研究問題搭配使用。

1. 獨立報歷史典藏

The Independent Historical Archive
對應本文 2004 年〈Shanghai, the city that saved Jews fleeing Nazis〉報導,可用於觀察媒體如何回顧上海與猶太難民的歷史。

2. 國際先驅論壇報歷史典藏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Historical Archive
對應 1997 年〈Jews Break Silence on Shanghai Era〉報導,提供倖存者回憶及戰後歷史敘述。原稿引用版本標示涵蓋 1887–2013 年,此處不將該版本年份視為目前產品範圍。

3. 難民、救濟與重新安置:強迫遷移與第二次世界大戰

Refugees, Relief, and Resettlement: Forced Migration and World War II
對應 1939 年英國外交部〈上海猶太難民問題〉檔案(FO 371/24079/519)。這是本篇研究難民救濟與政策的重要原始檔案來源。Gale 官方系列介紹瀏覽提示:請將 Gale 官網地區選擇為 International(國際),才能正常顯示產品資訊。。

4. Gale In Context:世界歷史

Gale In Context: World History
原稿用於白馬咖啡館相關資料,以及 1946 年查看集中營倖存者公告的照片。Encyclopedia of Modern China 是其中引用的參考書名,不另列為第六個資料庫。

5. 中國與現代世界:傳教士、漢學與文學期刊,1817–1949年

China and the Modern World: Missionary, Sinology and Literary Periodicals, 1817–1949
對應《教務雜誌》(The Chinese Recorder)1941 年的難民教育記載。原稿引文使用 China and the Modern World;依 Gale 對收錄期刊的說明,可進一步辨識為此模組,而不是整個系列的所有產品。Gale 的期刊收錄說明。

《教務雜誌》是期刊名稱,上海猶太難民紀念館是外部館方來源,兩者都不另計為第六項 Gale 資料庫。文獻全文存取依機構訂購與登入權限而定;如需確認產品內容與試用,請聯絡佳晨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