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士德使團、郭士立與威妥瑪:從 Gale 檔案看中英外交與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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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使團為何未能達成目標?翻譯者又如何影響國家之間的理解?從阿美士德使團的往來公函,到郭士立與威妥瑪留下的報告及譯稿,Gale《中國與現代世界:中華帝國與西方 第一部分,1815–1881 年》讓研究者回到手寫檔案,重新檢視十九世紀中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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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士德使團:以當事人記述重新檢視禮儀爭議

1793 年,馬戛爾尼使團抵達中國,試圖拓展英國的貿易與外交關係。1816 年,英國再派阿美士德勳爵(Lord Amherst)率團訪華,希望改善通商條件。晉見清朝皇帝的禮儀,成為使團與清廷交涉的重要問題;阿美士德最終未能晉見嘉慶皇帝。

原稿選錄的 FO 17/3 公函,讓我們看見使團背後的商業期待與外交安排。與其只以「磕頭或不磕頭」概括使團成敗,更值得追問:英方的任務目標是什麼?雙方如何理解禮儀?交涉過程中的訊息又如何被轉述?

阿美士德使團相關英國外交公函,FO 17/3
阿美士德使團相關公函。原稿以此說明英國促進對華商業往來的外交目標。卷宗題名 Lord Amherst, Henry Ellis, and Various,1815–1817 年,FO 17/3;原稿數位影像定位第 17 頁。 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圖片由 Gale 原稿提供。點選圖片可放大。

Gale 原稿進一步指出,阿美士德在後來的報告中,質疑把馬戛爾尼使團的失敗完全歸因於拒絕跪拜的說法。他所記錄的資訊,涉及馬戛爾尼是否曾調整行禮次數以配合清廷的要求。

阿美士德討論馬戛爾尼使團禮儀問題的手稿,FO 17/3
阿美士德對馬戛爾尼使團禮儀問題的記述。這是歷史當事人的判斷,應與其他史料對讀。Lord Amherst, Henry Ellis, and Various,1815–1817 年,FO 17/3;原稿數位影像定位第 59 頁。 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圖片由 Gale 原稿提供。點選圖片可放大。

這份材料的重要性,在於它呈現另一位外交當事人如何理解先前的使團經驗。它提供重新檢視既有敘事的線索,卻不能單憑一份報告,就斷定禮儀爭論已經有了定論。研究者仍須比對清廷記錄、使團日記與其他往來函件,辨認親見、轉述與事後解釋的差異。

郭士立:語言知識如何轉化為外交資訊?

郭士立(Karl Gutzlaff,1803–1851)兼具傳教、翻譯與中西交流等多重角色。依 Gale 原稿介紹,他參與《聖經》漢譯,也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期間為英方提供翻譯服務,並參與《南京條約》談判的翻譯工作。

除了現場翻譯,他也撰寫介紹中國社會與政府制度的報告。下圖出自 Gutzlaff’s Essays,討論清代的理藩院,讓我們觀察英方如何透過語言中介者認識清朝制度。

郭士立關於理藩院的英文手寫報告,FO 17/24
郭士立論述理藩院的手稿,圖中可見「理藩院」漢字。Gutzlaff’s Essays,1835–1837 年,FO 17/24;原稿數位影像定位第 68 頁。此處日期為卷宗涵蓋期間。 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圖片由 Gale 原稿提供。點選圖片可放大。

理藩院不宜直接等同於今日處理所有對外事務的外交部。閱讀這份英文說明時,可以留意郭士立如何選擇用詞、解釋機關職掌,以及哪些內容可能迎合英方讀者的理解方式。報告既提供制度知識,也反映撰寫者的觀點與任務背景。

對翻譯史與知識交流研究而言,這類材料可以用來追問:中文制度概念如何被轉成英文?哪些資訊受到重視,哪些被省略?語言專業又如何與外交及軍事活動產生關聯?

威妥瑪:從外交翻譯工作走向漢學研究

威妥瑪(Thomas Wade,1818–1895)則呈現另一條語言專業的發展路徑。依原稿介紹,他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擔任額爾金勳爵(Lord Elgin)的中文秘書,處理中英文外交函件的翻譯。

原稿以下列桂良致額爾金函件的英譯稿,說明外交交涉如何仰賴翻譯。研究者可以把譯稿視為交涉過程的一部分,分析稱謂、語氣與條約用語如何在兩種語言之間轉換,而不只把它當作中文原件的透明替代品。

桂良致額爾金函件的英文譯稿,FO 17/331
原稿介紹為桂良就《天津條約》換約事宜致額爾金函件的英文譯稿。From the Earl of Elgin. (Destruction of Summer Palace),1860 年 9 月 5 日至 10 月 25 日,FO 17/331;原稿數位影像定位第 3 頁。卷宗題名與日期不代表每一附件的個別主題與成文日期。 來源:英國國家檔案館;圖片由 Gale 原稿提供。點選圖片可放大。

劍橋大學圖書館資料確認,威妥瑪於 1888 年成為該校首任中文教授。他所發展的漢語羅馬字方案,後經翟理斯(Herbert Giles)修訂,形成通常所稱的 Wade–Giles 系統;不宜把這套後來的系統全部歸為威妥瑪一人完成。

本文保留的是原稿所附英譯稿影像,並未提供完整的中英文對照件。若要分析譯文增刪或語意差異,仍須取得相應中文原件及完整卷宗,才能進行逐句比較。

如何用這套資料庫發展研究題目?

本產品主要數位化英國國家檔案館的外交部 FO 17 系列,第一部分收錄 1815–1881 年與中國相關的一般往來公函。Gale 的系列手冊亦說明,此產品應用了手寫文字辨識(HTR),協助研究者在手稿中進行全文檢索。

  • 外交禮儀與使團研究:以 Amherst、Macartney、embassy、ceremony 等關鍵字,搭配 FO 17/3 與相關年代查找材料。
  • 傳教士與知識交流:以 Gutzlaff、Gützlaff、Lifan Yuan 等不同拼法及 FO 17/24 交叉查找,分析制度知識如何被介紹給英方。
  • 外交翻譯與條約史:以 Wade、Elgin、translation、Treaty of Tientsin 等詞,追查函件、附件與翻譯脈絡。
  • 回到原圖核對:手寫辨識可能漏字或誤讀,查無結果不代表沒有史料。建議搭配檔號瀏覽、異體拼法與日期範圍,並核對原始影像。

正式引用時,應記錄文件題名、日期、檔號與原始頁碼。下列圖說中的數位影像定位,沿用原稿連結的頁次參數,不一定等於紙本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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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與圖版來源

依 Gale 提供之〈精選|中國與現代世界:中華帝國與西方 第一部分,1815–1881 年〉Word 文件(本期主題:阿美士德使團、郭士立與威妥瑪)整理。原稿未列作者與發表日期;保留四張原圖,修整部分歷史敘述並加入研究提示。

展開原稿檔案引用
  1. Lord Amherst, Henry Ellis, and Various. (1815–1817). MS Foreign Office: Political and Other Departments: General Correspondence before 1906, China FO 17/3. 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 United Kingdom). Gale 文件識別碼:ETQLWN618468916;數位影像定位:17、59。
  2. Gutzlaff’s Essays. (1835–1837). 同檔案系列,FO 17/24. 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 United Kingdom). Gale 文件識別碼:BAWVFU360120917;數位影像定位:68。
  3. From the Earl of Elgin. (Destruction of Summer Palace). (September 5–October 25, 1860). 同檔案系列,FO 17/331. 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 United Kingdom). Gale 文件識別碼:BQLOIF112681654;數位影像定位:3。

補充核對:南澳皇家地理學會:1793 年馬戛爾尼使團;劍橋大學圖書館:The Wade Collection;劍橋大學出版社:漢語羅馬字方案介紹;Gale 系列手冊:HTR 與檔案瀏覽。

本篇涉及的資料庫

本文實際引用的資料庫

China and the Modern World: Imperial China and the West Part I, 1815–1881
《中國與現代世界:中華帝國與西方 第一部分,1815–1881 年》

本文四張檔案影像均出自此產品:阿美士德使團材料(FO 17/3)、郭士立報告(FO 17/24),以及原稿所介紹的外交函件英譯稿(FO 17/331)。它們分別支援使團與禮儀、制度知識交流、外交翻譯等研究方向。

本篇引用的是 Part I(1815–1881),並未使用 Part II(1865–1905)。英國國家檔案館是來源機構、FO 17 是檔案系列,均不是另一套 Gale 資料庫;劍橋大學與地理學會資料屬補充查核來源。

本篇未另列延伸推薦資料庫,避免將背景參考資料與實際引用產品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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